在我即将踏进天级的那一天,我从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毫无征兆的变成一个废柴。
看着那些人遗憾的目光,我并没有感到不舍,这仙使的身份不要也罢。
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我的身边空无一人。1我是昆仑程岳仙使下面最为出色的一位弟子,
比同龄人都要出色,一路来都很平坦,身边有朋友,有喜欢的人,
但这只是在我成为凡阶之前的话了。而今夜,是我从云阶跨向天阶的日子。“程仙使,
不好了!不好了!”程岳坐在屋内闭目养神等着那个好消息,但耳边的急促声让他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程岳也感觉到了那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使者神情慌张的跪下,手颤颤巍巍的指向那边的静思塔,
月光下那座塔内清晰可见暗红色的力量在不断冲出来。程岳瞳孔猛缩,顾不得什么向外冲去,
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向静思塔那边。“快去让天阶的仙使集合!速来静思塔!!!
”程岳看向守在那边的李回舟和苏燕等人。“师父!文珠还在里面!!怎么办!
”李回舟神情紧张的看向程岳,苏燕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紧张的神情,
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师父,快点准备布阵吧!”李回舟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文珠还在里面!!”苏燕被他吼的躲到程岳的身后,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指向那边的塔。
“可是师兄你看那边,明明就是魔阶的力量,根本不是天阶的赤红色!”程岳皱着眉头,
伸出手一丝的力量涌进他的手心,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可惜了,
这么一个天才,来的也太快了。”李回舟听到这话却要冲进塔内,苏燕赶紧拉住他。“师兄!
文珠要是真的成魔阶了,是认不出来你的!!”“那她也可能是变成凡阶了!
我要去带她出来!!”李回舟愤怒的挣脱了苏燕的手。“胡闹!!
”程岳挥手一道屏障挡在李回舟面前,这时后面已经来了一行人,
仙尊就站在中间眉头紧蹙看着静思塔。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程岳,
是谁。”“回仙尊,云文珠。”仙尊闭上眼睛,挥手示意开始布阵,
一群人得到旨意后马不停蹄的把静思塔围起来,在地上画起符。“师父!”苏燕拉住他。
“师兄,云珠已经成魔了!你不要去!”李回舟看向那边的魔气四溢的静思塔,
却再也没有向前一步,现在看来只能是魔阶了,他明白成为魔阶就是等于成为了吃人的怪物。
而我却在塔内独自承受着煎熬与痛苦。塔内黑色的力量四处翻涌,从我的体内涌出又进来,
身上的每一处血管都已经快被涨破,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要被撕碎了一样。
“师父...”我浑浑噩噩的倒在地上,视线变得模糊。“回舟...”我想,
或许变成凡阶也好,我就能去找父母相聚了。但我若是变成魔阶,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些同僚的手中。怀抱着这个念头,我努力的抗衡着,
试图把身体里面全部的力量都排出去。我听见耳边传来外面的呼喊声,
身边那浓郁的气息渐渐消失,大门轰然打开,一抹身影闯进我的视线,那是李回舟啊。
“云珠!!”可是当我闭上眼时,却看见他那灰色的眸子里面传来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再睁眼时,我躺在自己的房间身上的每一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屋内却静的出奇,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师兄,师父让你去进修,这里有使者看护,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听见门外传来的苏燕的声音,但我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浑身酸痛。“那好,我先去了。
”耳边传来李回舟的声音,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响。“好,师兄,这有我呢。
”紧接着我听见苏燕推门进来,我睁开眼希望能看见她。“还什么天才呢,连魔阶都成不了,
到头来她倒是成了这昆仑第一个废物!”咣当一声,我听见茶碗被摔在桌上。
昆仑历来都失败的人都成为了魔阶,虽然人人喊打,但却有着和天阶一样实力,
尝过力量甜头的人,几乎都不会轻易舍去,而我便是这昆仑第一个放弃的人。但是我不明白,
为什么苏燕要这样说。听着身边的脚步声,我赶紧紧闭上双眼。“啧啧啧,
真是可惜没能杀了你,不过现在也好,这师父的继承者只能是我或者是师兄了。
”苏燕的眼神像刀一样割在我的身上,比那些痛还要难受。
仙使在达到一定的实力后会把力量分给其他人,而且最佳是分给两个人,
这样不仅能流传力量,还能防止魔化。可是师父的继承给谁,我根本不在乎的。
我很想睁开眼质问她,但是我现在什么也没了,万一起冲突就糟糕了。
还好她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我只能枯燥的盯着外面的光影到了晚上,
身上的感觉终于好些了。我轻轻打开门,来到外面走到一处墙边,突然听到说话声。
“真是可惜啊,现在变得连我们都不如了。”“你说,她还有脸待在昆仑吗?
连在这扫地都配不上呢。”“哈哈哈,你这说的什么话,那不是还有李师兄吗!
”“你没看见吗。这几天一直是苏燕呢..”......我的脸色越来越黑,但未曾停留,
直接来到李回舟的门前,可是里面却传来一阵阵的谈话声。“师兄!
文珠她不可能再待到昆仑了,你向师父求情也没有用的。”屋内传来李回舟急促的声音。
“可是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就离开啊!除了昆仑,她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回舟并没有反驳苏燕的话,我明白这是没办法的,可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没事的师兄,等文珠醒了,我们一起去帮她安排住处怎么样?
”苏燕的话里带着引诱的味道一点点逼近李回舟。我知道我推开门就可以戳破她虚伪的面貌,
但是我却没有勇气,我看向自己发白的掌心,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待在昆仑了。“那好吧,
我要休息了。”李回舟的话轻飘飘的,却像是大山一样向我压下来。
我想起之前无数次自己在他身边等他醒来的场景,想起自己无数次帮他进修的秘诀,
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想睁开眼时能看见他的身影罢了。可是他现在却不顾我的安危,
独自一人,不是两个人待在这里。我想离开这里,或许是给自己留下一些颜面吧,
但是我没有勇气去见师父。我的手紧紧攥着衣服,我还是想去看看师父。刚踏进院内,
我就听见屋内传来声音。“什么人?”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像是想要流出来一样,
跌跌撞撞的向前。“师父!”程岳吃惊的看着我。“文珠你怎么来了?
”我泪流满面的拉住师父的衣服。“师父,我该怎么办啊,
师父...”程岳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头顶,声音颤抖。“这一劫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真是可惜了。”“师父昆仑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该去哪里?”程岳看向我,“去寻你父母吧,
做一个普通人。”我眼中带着泪水,还夹杂着一丝不舍。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父母送来的,
过来这么些年有些身份根本查不到了,而且住址也可能变了,程岳这话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是当初的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师父,那我走了,
还望你告知回舟他们一声。”程岳点点头,把手从我头顶移开。我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似乎能懂了李回舟那样,凡人和他们这些仙使,终究是不一样的,
中间有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隔阂。我决定到明日清晨走。2下山的路很远,
我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身一人向下面走去。我不知道去哪里,
只能凭着记忆中的样子去寻找那个遥不可及又陌生的家乡,云州。
拖着疲惫的身躯并不能走很远,于是我待在一处破庙里面休息。
我似乎看见了母亲和父亲在门前等着我回来的模样,他们挥着手,看向我。
“娘...”这一刻那再崇高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了,天资聪慧又如何,
与其当一个孤独的仙使,不如做一个普通人。“哎呀,公子你慢些。”一声嘈杂传进来,
我睁开眼天色已经黑了,我暗叫不好手紧紧抓着包裹。晚上魔阶的人最爱出没了,
但同样的在外面历练天阶的人也会开始不约而同巡视。我一个翻滚躲到那边破旧的床榻下面,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娘子,快点我等不及了。
”我睁眼看去外面有一截洁白的脚踝露出来,身上穿的是深红色的缎子,
而另一个人则是青色的衣服。“哎呀!”嘎吱一声两个人倒在我身上的床榻上面,
上面的茅草稀稀疏疏的,不断的掉下来一些。上面的两个人却越来越欢,我屏住呼吸不敢动。
“啊——”一声突兀的尖叫划破了黑夜,随即我感到脸上温温热热的,抬手抹去黏黏的。
虽然我还没有杀过人,但这一刻我也知道这是血,而那个女人是魔阶。我的手颤抖的捂住嘴,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空气里面弥漫着血腥味,现在我只是一个凡阶罢了,
和魔阶对上就只能是死。寂静的黑夜里传来吸吮的声音,
那声音黏黏糊糊的钻进我的耳朵里面,像是一条湿漉漉的蛇一点点缠绕着我的神经。
突然声音停止了,一双洁白的脚落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地鲜红的血。
那双脚走了一圈,最终脚尖停在我的面前,近的能看见上面的血管。“出来吧。
”我不敢说话,依旧不动,但下一秒床被掀开就这样暴露在她的面前。我站起身直视着她,
乌黑的发丝雪白的面容,看上去是绝美的人儿,但脸上的血迹衬托的她像是厉鬼一样。
她一步步走过来,血迹滴答滴答的落下。“真是可惜要是早点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