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第一天,我进了一个满是精神病的微信群。
群里的人整天交流怎么磨爪子、哪种狗粮塞牙。我以为这只是个解压的吐槽群,
每天潜水看戏。直到我随口抱怨家里有老鼠,一只加菲猫真的敲响了我的房门。
它低头看着手机,对我晃了晃爪子。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个群里除了我,可能真的没有人
。第1章 加菲敲门恶邻上门门外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两短一长。我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走廊声控灯没亮。视线往下移。一只肥硕的加菲猫坐在垫子上。
它背着一个明黄色的幼儿园小书包。毛茸茸的爪子正举着一部碎屏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它的大饼脸。我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全是汗。手机震动。
微信群幸福家园交流群弹出一条艾特我的消息。加菲不爱吃菜:开门。接单。
加菲不爱吃菜:一次两罐。概不赊账。我拧开门锁。门缝刚开一条缝。
加菲猫侧身挤了进来。它熟练地在鞋垫上蹭了蹭爪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三分凉薄七分嫌弃。它把手机塞进书包。迈着猫步走向阳台。我靠在墙上不敢动。
阳台角落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五分钟后。
加菲猫叼着一只比它脸还大的死老鼠走出来。它走到垃圾桶旁边。松口。老鼠精准落入桶内。
它走到我面前。伸出右前爪。掌心朝上。我赶紧从箱子里翻出两罐进口主食罐头。拉开拉环。
放在地上。加菲猫低头狂吃。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人在踹门。“开门!
”“躲在里面装死是吧!”是房东王大妈的声音。我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王大妈双手叉腰站在门外。她身后跟着她那个近两百斤的儿子王天赐。“有事?
”王大妈一口痰吐在我脚边。“少废话。”“房租涨了。”“每个月多加一千。”我看着她。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租期一年,租金不变。”王大妈冷笑。“合同?”“那破纸算个屁!
”“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涨就涨!”“交不起钱就滚蛋!”“押金一分也别想退!
”王天赐从王大妈身后挤上前。他穿着一件发黄的跨栏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的领口。
“妈,别对林妹妹这么凶嘛。”他搓着手。“妹妹,你要是实在没钱。”“哥哥我替你交。
”“只要你晚上留门就行。”他说着就要往屋里闯。我抬手挡在门框上。“滚出去。
”王天赐脸色一变。“给脸不要脸是吧!”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一道橘色的闪电从我脚边窜出。“啊——”王天赐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着手背连连后退。手背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加菲猫蹲在鞋柜上。
正在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上的血迹。“你敢养野猫咬我儿子!”王大妈尖叫。她四处找扫把。
“我打死这只小畜生!”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擅闯民宅,言语性骚扰。
”“加上这只猫可是名贵品种。”“大妈,你动它一下试试。”“看看警察抓谁。
”王大妈动作僵住。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她拉着王天赐骂骂咧咧地下了楼。我关上门。加菲猫吃完最后一口罐头。背起小书包。
从窗户跳了出去。手机连续震动。王大妈在幸福家园邻里群发了十几条语音。
“502那个女的不是个好东西!”“在屋里养烈性野兽!”“把我儿子手都咬烂了!
”“大家小心点,她家里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群里没人搭理她。
我切到满是精神病的那个群。群主老黑发了一条消息。老黑:兄弟们。老黑
:这家人不地道。老黑:盯紧他们。第2章 水电被断猫鼠奇兵第二天早上。
我拧开水龙头。一滴水也没有。按了一下厕所开关。灯也是坏的。我推开门。
楼道里的电表箱被砸开了。属于我家的那根电线被剪断。水管总阀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王大妈的手段简单粗暴。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屋里。打开那个奇怪的微信群。我
:有人会修水电吗?群里安静了三秒。钻头:我会。钻头:只要能钻进去的地方。
钻头:没有我修不好的。钻头:报酬要一包薯片。黄瓜味的。我:成交。
十分钟后。下水道的漏水孔里钻出一只浑身湿透的大灰耗子。
它嘴里叼着一截被咬断的电线皮。它抖了抖身上的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是用爪子沾着水写的。“楼下总阀塞了抹布。电线被剪了三截。”我把一包黄瓜味薯片撕开。
放在地上。耗子抱着薯片原路返回。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加菲不爱吃菜
发来一段视频。视角是从高空俯拍的。视频里。半夜三更。王天赐像个肉虫一样趴在我门前。
他手里拿着一瓶502胶水。正往我的门锁孔里死命挤。挤完还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
脸上的表情极其猥琐。我看着视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谢了。加菲不爱吃菜
:两罐。我:马上买。下午。我买了一个巨大的纸箱。
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猫砂和从楼下花坛里收集的流浪猫粪便。
还在最上面铺了一层包装精美的气泡纸。我把纸箱放在门口。贴上一张伪造的快递单。
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我在门缝里架好手机。按下了录像键。不到半小时。
走廊传来拖鞋的吧嗒声。王大妈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她左右看了看。
目光锁定在地上的大纸箱上。她眼睛一亮。抱起纸箱就往楼下走。纸箱很重。
她累得气喘吁吁。走到三楼缓步台。她迫不及待地撕开胶带。双手猛地插进气泡纸里。“砰!
”我在纸箱底部设置的弹簧机关触发。满满一箱子猫屎混合着猫砂。呈喷射状炸开。
劈头盖脸地糊了王大妈一身。“啊!!!”整栋楼都回荡着王大妈的惨叫。她抹了一把脸。
看着手上的污物。发出干呕的声音。我推开门。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妈。
”“偷快递还这么大动静。”“是怕警察找不到你吗?”王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小贱人!
”“你敢阴我!”“你给我等着!”她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半小时后。两辆警车停在楼下。
居委会李主任带着两个警察敲开了我的门。王大妈换了一身衣服。躲在警察身后。
指着我的鼻子。“警察同志!”“就是她!”“她不仅往我身上泼大粪!
”“还在屋里养了一只老虎一样大的野猫!”“天天咬人!”警察严肃地看着我。
“有人举报你非法饲养烈性动物。”“我们需要搜查。”我让开身子。“请便。
”警察在屋里转了一圈。床底、衣柜、阳台全翻遍了。除了一箱合法购买的猫罐头。
连根猫毛都没找到。警察转头看着王大妈。“猫呢?”王大妈傻眼了。“不可能!
”“我明明看见那只猫在她屋里!”警察合上记录本。语气严厉。“王翠花。
”“报假警是违法的。”“跟我们走一趟。”王大妈懵了。“不是,警察同志,
她真的养猫了!”警察不听她解释。直接把人带走。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加菲不爱吃菜:蠢货。加菲不爱吃菜:我早从下水道撤了。
第3章 家被强占群兽反击王大妈在派出所被教育了半天。放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她没有直接来找我。但我知道。事情没完。周二。公司临时加班。
我晚上十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刚走到三楼。我就看到楼道里散落着熟悉的物品。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抱枕。全部被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上面还印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我脑子嗡的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防盗门大敞着。锁芯被暴力撬坏。
屋里像被炸弹袭击过。沙发被割烂。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我最珍贵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被泡在装满水的洗脸盆里。里面有我熬了半年才做完的策划案。明天就要交。
王天赐坐在我的床上。脚踩着我的枕头。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掉在床单上。
烧出一个个黑洞。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我笑。“哟,林妹妹下班啦。”“不好意思啊。
”“这房子我们不租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违约金一分没有。”“你的东西我也帮你搬出来了。”“现在。”“滚出去。
”他伸手推我的肩膀。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我没有哭。也没有大喊大叫。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群。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我:全体成员。我:这单任务。
我:十箱顶级罐头。我:外加十袋进口狗粮。群里瞬间炸锅。满屏的收到。
满屏的汪。满屏的喵。我收起手机。看着王天赐。“你确定不走是吧?
”王天赐嗤笑一声。“老子就在这住下了。”“你能拿老子怎么样?”我点点头。退出门外。
伸手握住门把手。“那你好好享受。”砰。我重重地关上门。从外面扣上了死锁。
我站在走廊里。夜风吹过。楼下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是无数爪子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黑暗中。一双双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眼睛亮起。
像幽灵一样。顺着外墙的水管。顺着防盗窗。顺着通风管道。无声无息地向五楼汇聚。
不到一分钟。屋里传出王天赐的惨叫声。“什么东西!”“滚开!”“啊——我的脸!
”我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撕咬的声音。只有密集的踩踏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以及王天赐崩溃的嚎叫。“救命!”“妈!救我!”“死猫!死狗!滚开!”我拿出手机。
打开直播软件。标题:震惊!恶霸房东强占民宅,遭天谴群犬围攻。
我把镜头对准残破的防盗门。里面传出的惨叫声清晰可闻。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一千。
弹幕疯狂滚动。“卧槽,这是真事还是演的?”“听声音好惨啊。”“活该!
强占民宅就该遭报应!”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大妈拎着一根铁棍冲上来。“天赐!
”“妈来了!”她刚冲到四楼半。脚步猛地停住。五楼的楼梯口。
整整齐齐地坐着十几条流浪狗。领头的是一条毛发漆黑的大狗。它冷冷地盯着王大妈。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王大妈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铁棍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狗……哪来这么多狗……”我拿着手机。镜头对准王大妈惨白的脸。
“大妈。”“看来老天都看不惯你们的作风啊。”第4章 全网网暴绝境逼签警察再次赶到。
驱散了流浪动物。踹开房门。王天赐衣衫褴褛地缩在墙角。浑身沾满了不明排泄物。
脸上全是细密的抓痕。他看到警察。像看到亲爹一样扑过去。“救命!”“抓我!
快把我抓起来!”警察捂着鼻子。把他和王大妈一起带走。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但我低估了底层恶人的下限。三天后。王大妈被放出来了。她没有来找我。
而是找了一群职业医闹和黑中介。他们在我公司楼下拉起了白条幅。
上面写着:无良女白领虐待动物,纵狗伤人,天理难容!他们还伪造了一份视频。
视频里。一个身形像我的女人正在用开水烫一只流浪猫。视频在同城热搜上疯狂传播。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了个底朝天。手机每天收到几百条死亡威胁短信。
公司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林悦。”“公司非常重视企业形象。
”“你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你主动离职吧。”我看着领导冷漠的脸。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辩解没用。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没有打伞。
任由雨水浇在身上。我打开那个微信群。里面死气沉沉。加菲猫好几天没出现了。
老黑也没说话。动物们似乎也被王大妈的阵势吓退了。我回到小区。刚走到楼下。
就被王大妈和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堵住。王大妈手里拿着一份协议。她把协议拍在我脸上。
“签了。”“放弃押金。”“赔偿我儿子十万块精神损失费。”“我就在网上发个澄清声明。
”“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下去。”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看着协议上的字。胃里一阵阵痉挛。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如果我不签呢?”我声音嘶哑。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不签?”“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横尸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