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八年约

神雕侠侣~八年约

作者: 淡然辞月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淡然辞月的《神雕侠侣~八年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杨过的男频衍生,甜宠,古代,破镜重圆小说《神雕侠侣~八年约由知名作家“淡然辞月”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85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21: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神雕侠侣~八年约

2026-03-14 21:27:50

第1回 梨鞘八痕重阳约 寒崖一字动初心玄铁重剑的梨木剑鞘上,

已整整齐齐刻了八道深痕。每一道刻痕落下时,都恰逢绝情谷断肠崖边的龙女花,

开得最盛的重阳。从襄阳城外的荒村到绝情谷口,他牵着马走了二十四天。

道上的江湖客见了他与身侧敛翼随行的神雕,要么躬身拱手喊一声“神雕侠”,

要么远远便收了兵刃避在道旁,可他眼里只有路两旁谢了又开的野菊。

怀里那只冰裂纹瓷瓶随着马蹄声一下下撞着心口,像极了当年古墓里,

小龙女握着他的手教他天罗地网式时,隔着衣袖传来的、平稳又清软的心跳。

瓶里装着八年来每一次重阳,他从这崖边收殓的龙女花花瓣,

还有半罐当年小龙女亲手调的玉蜂浆,甜香清冽,这么多年过去,竟一丝也没散。

秋阳斜斜切过崖壁,把千丈深谷的云雾染成一片朦胧的月白色。

风卷着龙女花的白花瓣打在石上,除了神雕偶尔一声沉厚的低唳,

便只有谷底深潭传来的隐隐水声,凉丝丝地裹上来,像古墓里寒玉床透出的冷气,一沾身,

就钻进了骨头缝里。杨过勒住马缰翻身落地,玄铁重剑在腰间坠着,

十六斤的重量跟着他走了八年,早已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

就像他骨血里刻了八年的那个名字。距小龙女在这断肠崖留书跳崖,已过了八个重阳,

离那十六年的约期,正好剩了一半。他一步步挪到崖壁前,蹲下身,

指尖抚上那行入石三分的字:“十六年后,在此相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

”字迹清瘦挺拔,是小龙女独有的簪花小楷,八年的风雨霜雪打下来,

笔画边缘竟没有半分模糊,就像她当年站在情花海中,白衣沾了细碎的花瓣,

眉眼清冷地看着他,连说一句“我等你”,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的指尖顺着“夫妻情深”四个字慢慢摩挲,粗粝的岩石很快磨破了指腹,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混着崖壁上的露水,晕开在石缝里。他却浑然不觉,

喉结上下滚动了数番,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声轻得几乎被风卷走的“龙儿”,话音刚落,

就散在了翻涌的云雾里,连身侧的神雕都没听见。

鬓边那几缕早生的白发被风卷着贴在脸颊上,他抬手拂开,

指腹上的血在脸上留下一道淡红的印子,像极了当年情花毒发作时,他咳在白衣上的血痕。

他解下腰间的锡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藏了八年的疑影。黄蓉红着眼圈跟他说,

龙儿是被隐世百年的南海神尼带走了,要传她化解情花余毒的绝学,一去便是十六年。

可这八年来,他踏遍了江南江北,问遍了武林中百岁以上的宿老,

连少林藏经阁里锁了百年的武林掌故都翻了个遍,竟没有一个人、一页纸,

提过“南海神尼”这四个字。他攥紧了酒壶,锡制的壶身被他的指力捏得微微变形,

酒液顺着壶口溢出来,打湿了半幅衣襟,凉得刺骨。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

他都会狠狠给自己一掌,打得嘴角溢出血来——他怎么能不信龙儿?

从终南山古墓的活死人墓,到绝情谷的情花海,从华山之巅的漫天风雪,

到襄阳城头的连天烽火,她从来没有骗过他。她说到做到,从来都是。日头升了又落,

他在崖边坐了三天三夜。神雕就卧在他身侧,巨大的翅膀替他挡着夜里的寒露,

像八年来无数个他醉倒在山林里的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他。他想过很多事,

想桃花岛上黄蓉拿着尺子敲他手背教他读书的样子,

想郭靖在襄阳城头拍着他的肩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想风陵渡口那群少年人围着篝火讲他的故事时眼里的光,想郭襄举着三根金针,

红着眼圈说“我第一个愿望,是要你好好活着”。可想来想去,绕了千百圈,最终落下来的,

还是小龙女那双清得像崖下深潭的眼睛。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崖边的云雾忽然散了些。

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甜香,不是龙女花的冷香,是玉蜂浆的甜香,

和他怀里瓷瓶里藏了八年的味道,分毫不差。杨过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就见几只通体雪白的玉蜂,正绕着崖边新开的龙女花飞。蜂身比寻常蜜蜂大上一倍,

翅膀透明,腹上带着浅金纹路,正是古墓里独有的玉蜂!

当年他和小龙女在古墓里养了整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它们振翅的频率。他屏住呼吸,

整个人像定在了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飞了它们。玉蜂认主,除了小龙女,

没人能调出它们最爱的蜂浆,更没人能让它们在这荒无人烟的绝情谷筑巢。这崖上除了他,

再无旁人,这些玉蜂,只能是从崖下来的。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前面那只玉蜂身上,

晨光穿过透明的蜂翅,上面竟有极细的黑色刻痕。他苦修多年的九阴真经早已臻至化境,

目力异于常人,哪怕隔着数尺,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两个字,一个是“绝”,

一个是“底”。那玉蜂忽然振翅,带着其余几只,直直朝着崖下的云雾里扎了进去,

转眼就没了踪影。杨过猛地往前扑了半步,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崖外,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瞬间就没入了云雾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身侧的神雕唳鸣一声,巨大的喙叼住他的后领,

硬生生把他从崖边拉了回来。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扶着崖壁才站稳。

怀里的瓷瓶被他攥得发烫,压了八年的那个念头,此刻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低头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云雾,握着玄铁重剑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指腹上的血珠顺着剑鞘滑下来,滴在脚下的石地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像龙女花一样的印记。

风从崖底卷上来,又一次带来了那熟悉的甜香。杨过望着那片吞噬了小龙女八年的云雾,

终于松开了攥了八年的、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玄铁重剑。

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沉厚的乌光,映着他眼里,

那点绝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纪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2回 重剑破云临深谷 寒潭见迹动初心玄铁重剑出鞘的嗡鸣,

在空荡的崖边撞出阵阵回响。乌沉沉的剑身映着杨过眼底的决绝,

他抬手抚过剑鞘上那八道刻痕,指尖的血珠在乌木上留下一点淡红的印子,

像八年来每一次落刻时,他滴在剑上的心头血。身侧的神雕发出一声沉厚的唳鸣,

巨大的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脑袋往崖底的云雾里偏了偏,又摇了摇,

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警示。这八年来,它陪着杨过闯过多少刀山剑林,从未有过半分怯意,

唯有这断肠崖的千丈绝壁,它每年都陪着他来,却从未让他踏过半步。

杨过抬手拍了拍神雕粗壮的脖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密的羽毛传过去。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怀里那只冰裂纹瓷瓶掏出来,

小心翼翼塞进神雕脚边的油布包里——那里面装着他八年来攒下的龙女花花瓣,

还有他给郭襄留的一句话。他对着神雕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执拗,和当年在华山之巅,

非要跟着小龙女回古墓时,分毫不差。神雕终于懂了他的意思,再没阻拦,只是振翅而起,

顺着崖壁往下飞了一段,在云雾里探出半个身子,给他探着落脚的路。杨过深吸一口气,

将玄铁重剑反手插进崖壁的石缝里,十六斤的剑身入石半尺,稳如磐石。他借着这股力,

身子一跃而下,手指精准抠进崖壁上仅容半指的石缝里,九阴真经的内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牢牢钉在湿滑的岩石上。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刺骨的水汽,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日头从东边的山坳爬到中天,他才往下挪了不到百丈。崖壁越往下越光滑,

能落脚的石缝越来越少,唯有玄铁重剑一次次插进岩石的闷响,和神雕在前方引路的低唳,

在云雾里反复回荡。他的指尖早已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掌心的旧伤也裂了开来,

可他像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往下的路,只有那片藏了他八年念想的云雾。

等他终于踩实了谷底的土地,日头已经开始往西斜,暮色顺着潭水的波纹,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是顺着深潭的水势落下来的,浑身的衣衫早已湿透,潭水的寒气顺着衣料钻进骨头里,

竟和当年古墓里寒玉床的气息,分毫不差。他顾不上拧干身上的水,抬眼扫过四周。

这谷底竟是一片极开阔的天地,四面都是直插云霄的绝壁,唯有中间一汪碧绿的深潭,

潭边开满了成片的龙女花,白瓣黄芯,开得比崖上的还要盛。成群的玉蜂在花丛里嗡嗡穿梭,

风一吹,甜香裹着水汽漫过来,和他怀里瓷瓶里藏了八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杨过的呼吸瞬间停了,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极轻,像当年第一次踏进古墓的活死人墓时,

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个清冷淡然的姑娘。他顺着玉蜂飞的方向往前走,脚下的青草沾着露水,

打湿了他的靴底,走了不到百步,就见绝壁下藏着一个山洞,洞口用茂密的青藤遮着,

只留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像极了古墓的石门。他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握着玄铁重剑的手,指节绷得发白。他抬手拨开青藤,一股熟悉的、清寒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不是蜂浆香,是小龙女身上独有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山洞里收拾得极干净,

没有半分杂物。靠里的位置,用平整的青石搭了一张石床,

上面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龙女花花瓣;石桌摆在洞口的光亮处,上面放着一只粗陶碗,

碗里盛着刚调好的玉蜂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墙角立着一个小小的纺线木轮,

和当年古墓里小龙女用的那个,一模一样;木轮边放着一把牛角梳子,

梳齿上缠着几根银白的长发,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杨过一步步走过去,指尖抖得厉害,

轻轻拿起那把梳子。梳齿上还留着极淡的香气,那几根白发细而软,

是他当年无数次替小龙女绾发时,摸过无数次的触感。他攥着梳子,喉结上下滚动了数番,

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滚烫的眼泪砸在梳齿上,把那几根白发打湿,

顺着梳齿滴落在石地上。八年的疑影,八年的自欺欺人,八年的踏遍山河,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黄蓉骗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南海神尼,他的龙儿,这八年来,

就一个人待在这不见天日的谷底,陪着她的,只有这些玉蜂,这些龙女花,

还有那十六年的约期。他一拳砸在身侧的石壁上,刚要发力,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指节撞在岩石上,疼得钻心,他却怕力气大了,震坏了这洞里她住了八年的家。他转过身,

终于看清了石壁上的字,是小龙女独有的簪花小楷,一行行整整齐齐刻在石壁上,

每一行的开头,都标着年份。“甲申年重阳,跳崖未死,居此谷中。情花毒未清,

幸有潭中白鱼、崖边玉蜂,或可续命。”“乙酉年重阳,一年矣,不知过儿是否安好。

”“丙戌年重阳,两年矣,玉蜂识得我的字,盼能有一日,把信带到崖上。”……一行行,

一年年,整整八行。最后一行的墨迹还没干透,是今日刚刻上去的,笔画比前面的几行,

多了一丝极淡的颤意:“辛卯年重阳,十六年之约过半。今日玉蜂带回崖上的气息,

像我的过儿。不知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杨过看着那行字,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

跪在了石壁前。八年来的隐忍、思念、挣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他把脸埋在掌心,肩膀微微颤抖,却连一声哽咽都不敢发出,怕惊扰了这洞里的气息,

怕这一切,只是他喝醉了做的一场梦。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玉蜂振翅的嗡嗡声,紧接着,

是一声极轻、极软,他在梦里听了八年的声音,隔着青藤传进来,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

轻轻喊了一声:“过儿?”杨过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猛地站起身,

握着玄铁重剑的手一松,哐当一声,重剑落在石地上,震得洞里的碎石都滚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声刻在骨血里的“龙儿”,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洞口的青藤被轻轻拨开,一个白衣身影站在那里,

周身围着成群的玉蜂,西斜的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白衣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身形还是和八年前一样清瘦,白衣一尘不染,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绾着,眉眼清冷,

像极了当年终南山上,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姑娘。杨过望着她,脚步像灌了铅一样,

半步都挪不动。八年的等待,八年的寻找,八年的朝思暮想,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触手可及。可就在他终于攒够力气,要迈步冲过去的那一刻,那白衣身影忽然身子一晃,

软软地往旁边倒了下去。围着她的玉蜂瞬间炸了群,嗡嗡地围着她翻飞,

撞得洞口的青藤簌簌作响。杨过心头大骇,疯了一般冲了过去。八年的期盼与执念,

竟在这一刻,直直坠进了更深的、看不见底的云雾里。

第3回 寒潭执手八年梦 石榻惊脉一缕霜杨过心头大骇,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他甚至不敢用太大力气,只敢小心翼翼地俯身,将那软倒的白衣身影稳稳抱在怀里。

触手处是一片微凉,和八年前他抱着她闯绝情谷、闯襄阳城时的触感分毫不差,

只是比当年更瘦了些,隔着薄薄的白衣,能清晰摸到她凸起的肩胛骨。他的指尖抖得厉害,

先探她的鼻息,气息虽弱,却平稳绵长,再搭上她的腕脉,

九阴真经的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渡过去,稳住她散乱的气息。怀里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还是和八年前一样,清得像谷底的深潭,

没有半分杂质。起初是一片茫然,待看清眼前人的脸时,那茫然一点点散去,

换成了不敢置信的柔软,像冰封了八年的湖面,终于化开了一道细缝。她的指尖缓缓抬起来,

轻轻抚上杨过的脸,抚过他眼角的细纹,抚过他鬓边早生的白发,

抚过他下颌上那道当年被金轮法王划下的旧疤。“过儿?”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像怕声音大了,眼前的人就会像梦里的一样,散了。杨过喉结上下滚动了数番,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发出了一点沙哑的声音。他不敢大声说话,

怕惊扰了这失而复得的梦,只敢把脸轻轻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指尖,

他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龙儿,是我,我来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龙女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

她没有说太多思念的话,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这八年没看够的时光,

都补回来。围着他们的玉蜂早已安静下来,一只只落在洞口的青藤上,透明的翅膀收着,

连振翅的声音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阔别八年的重逢。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月亮升到了绝壁的顶端,清辉透过洞口的青藤,在石地上洒下斑驳的影。

杨过抱着小龙女坐到石床上,身下是她晒了八年的龙女花花瓣,软乎乎的,带着清冽的香气。

他终于缓过神来,指尖再次搭上她的腕脉,九阴真经的内力细细探过她的奇经八脉,越探,

心就越沉。她的经脉里,情花毒的余毒早已侵入了脏腑。八年前她跳崖时,

情花毒本就没清干净,靠着谷底寒潭的白鱼、玉蜂浆勉强压制,可这八年下来,

余毒一点点蔓延,早已不是白鱼和蜂浆能压得住的了。方才她见到他,心神激荡,气血翻涌,

余毒瞬间冲了心脉,才会晕了过去。杨过攥着她的手,指节绷得发白。他终于懂了,

她为什么要留那十六年的约期。她根本就没指望什么南海神尼,

她只是知道自己的毒撑不了多久,怕他跟着她一起死,才编了那个十六年的谎话,

想让他好好活十六年。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八年,找来了这谷底。“我没事的,

”小龙女看着他眼底的痛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当年他被全真教的道士欺负了,

她哄他的时候一样,“能提前见到你,很好。”“不许说这种话。”杨过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我找了你八年,

不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我带你出去,我们找遍天下,一定能解了你的毒。

当年天竺神僧能找到情花的解法,我们也能。”他说到天竺神僧,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当年在绝情谷,黄蓉拿着一株野草跟他说,那是天竺神僧临死前攥在手里的断肠草,

是情花毒的克星,可他那时候只想着小龙女已经死了,万念俱灰,

随手就把那断肠草扔在了绝情谷的山林里。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握着小龙女的手紧了紧。

小龙女看着他眼里的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抚过石壁上她刻的字:“我在这里八年,

试过谷里所有的草,都没用。情花毒入心,解不了的。”“能解。

”杨过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像当年在古墓里,

他跟她许诺一辈子的时候一样,“龙儿,你信我。十六年的约期,我们才过了一半,

剩下的八年,我要你陪着我,一天都不能少。”月亮慢慢往西斜,清辉从洞口移到了石床上,

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杨过抱着小龙女,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一夜没合眼。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当年黄蓉说的话,翻来覆去都是断肠草的样子,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天一亮就回谷上,找遍绝情谷的每一寸山林,一定要把那能救命的断肠草找回来。

他把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小龙女的经脉里,一点点安抚着她体内乱窜的余毒,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彻底睡熟,眉头也舒展开来,像个孩子一样,攥着他的衣袖,

不肯松开。可就在天刚蒙蒙亮,他刚要起身的时候,怀里的小龙女忽然闷哼一声,

身子猛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的手死死抓着杨过的衣袖,

嘴唇咬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原本清透的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霜白。

杨过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他把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她的经脉里,

可那侵入脏腑的情花余毒,像疯了一样在她的经脉里乱窜,根本压不住。

他看着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的小龙女,眼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光,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吞噬。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第4回 绝谷寻药逢旧影 寒藤落索起杀机杨过用自己的外袍把小龙女裹得严严实实,

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了厚厚花瓣的石床上,又以九阴真经的独门手法,

封住了她心脉四周的七处大穴,暂时锁住了乱窜的余毒,哪怕会折损她几分内力,

也顾不上了。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声音放得极柔,

像怕吵醒了熟睡的孩子:“龙儿,你等我回来。最多一天,我一定把解药带回来。

”小龙女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哪怕还在半昏迷的状态,

指尖也死死勾着他的袖口,像抓着这世间唯一的浮木。杨过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把自己贴身戴了八年的、她当年送他的那枚龙女花玉佩,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让她冰凉的手指攥着。“我一定回来。”他又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转身拿起了放在石桌边的玄铁重剑。洞口的神雕见他出来,发出一声低唳,

巨大的翅膀碰了碰他的胳膊,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询问。杨过拍了拍它的脖颈,指了指山洞,

又指了指崖上,用他们八年来早已磨合出的默契告诉它:留在这里,守好小龙女,

半步都不能离开。神雕懂了,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洞口卧下,

巨大的身子正好挡住了洞口的青藤,像一座坚不可摧的石门,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连一只飞虫都别想轻易飞进去。杨过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千丈绝壁。

下来的时候他用了整整一天,可现在,他心里装着命悬一线的小龙女,只想着快一点,

再快一点。玄铁重剑一次次插进崖壁,他的身子像一只矫捷的猿猴,借着剑刃的力道往上跃,

九阴真经的内力运转到极致,指尖抠进石缝里,哪怕磨得血肉模糊,也没有半分停顿。

日头刚升到绝壁顶端的时候,他已经翻上了断肠崖。崖边的龙女花还在开着,

他前几日坐了三天三夜的地方,还留着他打翻的酒壶,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就冲进了绝情谷的山林里。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就是在这片山林里,

把那株断肠草扔了。黄蓉说,断肠草和情花伴生,情花有多毒,断肠草就有多克它,

正是以毒攻毒的解法。他顺着当年的记忆,往情花林的方向跑,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玄铁重剑在他手里,劈开挡路的荆棘,连风都被他甩在了身后。情花林还是和八年前一样,

成片的情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边缘带着细小的尖刺,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粉飘过来。

杨过当年中过情花毒,深知这花粉沾到身上,便会引发心口剧痛,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

直接冲进了情花林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每一株野草,

找那株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根茎泛着乌色的断肠草。日头从东边移到中天,又慢慢往西斜,

他找遍了整片情花林,找遍了周围的每一寸山林,指尖被情花的刺扎得全是细小的口子,

被情花花粉沾到的地方,心口一阵阵抽痛,可他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怀里小龙女的玉佩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一遍遍提醒着他,不能慢,不能停。

就在他快要把整片山林翻遍,心里的焦躁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在一块背阴的巨石后面,

看到了几株连片生长的断肠草。叶片的形状、根茎的颜色,和当年黄蓉拿给他看的,

分毫不差。杨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株断肠草连根拔起,

连带着根部的泥土一起,用怀里的油纸包好,贴身放着,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悬了整整一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要把这药带回谷底,

小龙女的毒就能解了,他们就能一起守完剩下的八年,就能一起赴那十六年的约。

可就在他转身要往断肠崖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那声音一高一矮,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杨过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潇湘子和尹克西。

当年在绝情谷,这两人跟着金轮法王一起作乱,后来金轮法王被打退,他们俩也趁乱逃了,

杨过以为他们早就回了西域,没想到竟然还藏在绝情谷里。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闪身躲到了巨石后面,玄铁重剑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力。他现在不想惹任何麻烦,

只想快点把药带回谷底给小龙女,可那两人的对话,却让他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那九阴真经的秘籍,杨过那小子肯定带在身上,”尹克西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笑,

“他每年重阳都来这断肠崖,一待就是好几天,咱们只要守在这里,等他落单,

不愁拿不到秘籍。”“哼,那小子的玄铁重剑厉害得很,”潇湘子的声音沉厚沙哑,

“还有那只大雕,不好对付。不过我听说,他当年为了那个小龙女,连命都可以不要。

咱们要是能抓住他的软肋,还怕他不乖乖交出秘籍?”“软肋?”尹克西笑了起来,

“他的软肋不就是那个跳了崖的小龙女?都八年了,骨头都烂没了。不过我前几日发现,

这绝情谷底,好像有活人的动静,前几天我看到有玉蜂从崖底飞上来,那玉蜂,

可是当年小龙女养的。”杨过躲在巨石后面,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握着玄铁重剑的手,指节绷得咔咔作响。他原本不想惹事,可这两人,

竟然打起了小龙女的主意,竟然想闯到谷底去。就在这时,

那两人已经朝着断肠崖的方向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手里的兵刃碰撞着,

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杨过从巨石后面缓缓走了出来,玄铁重剑横在身前,

乌沉沉的剑身映着他眼底的寒意。八年的江湖磨砺,早已把当年那个毛躁的少年,

磨成了能一剑定江湖的神雕侠,可这一刻,他眼里的杀意,

比当年闯蒙古大营、杀蒙古大汗的时候,还要盛。潇湘子和尹克西看到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脸上的笑僵住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刃。他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直接撞上了正主。

他的底线,从来只有谷底那一个人。

第5回 危崖坠索逢稚影 深谷惊变遇风烟杨过握着玄铁重剑,一步步朝着两人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可周身散出来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情花林的风卷着花瓣吹过来,落在他的肩头,他连眼都没眨一下,眼里只有眼前这两个,

触了他逆鳞的人。“杨……神雕侠,”尹克西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点谄媚的笑,

往后退了半步,“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我们兄弟俩只是路过,没别的意思,

这就走,这就走。”“路过?”杨过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寒潭,“路过绝情谷,

商量着怎么抢我的九阴真经,怎么闯到谷底去动我的人?”潇湘子见躲不过去,脸色一沉,

手里的哭丧棒一横,阴恻恻地说:“杨过,别给脸不要脸。当年在绝情谷,

我们兄弟俩是让着你,今天这荒山野岭的,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人知道。识相的,

把九阴真经交出来,我们兄弟俩立刻就走,不然的话……”他的话还没说完,杨过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剑,玄铁重剑带着破风的嗡鸣,直直朝着潇湘子劈了过去。

这一剑是独孤九剑里最基础的“破兵式”,可在杨过手里,在十六斤的玄铁重剑加持下,

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潇湘子脸色大变,哭丧棒赶紧往前挡,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精铁打造的哭丧棒瞬间被劈成了两截,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尹克西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动,杨过的重剑已经扫了过来。他赶紧用手里的金龙鞭去挡,

可那软鞭在玄铁重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绞成了碎片。

重剑的剑刃停在了他的脖颈前,乌沉沉的寒气贴着他的皮肤,吓得他浑身发抖,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神雕侠饶命!饶命啊!”尹克西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磕头,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离开绝情谷,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杨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他不是嗜杀的人,可这两人,竟然敢打小龙女的主意,

敢闯他拼了命才找到的、她安身的谷底,这就触了他的死穴。“滚。”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重剑微微一抬,剑风扫过尹克西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再让我在中原看到你们,

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留在这绝情谷里。”尹克西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扶起地上的潇湘子,

连兵刃都不敢捡,疯了一样往绝情谷外跑,转眼就没了踪影,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杨过收了重剑,低头摸了摸怀里贴身放着的断肠草,确认油纸包得好好的,

没有被刚才的打斗碰坏,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再多耽误,转身就朝着断肠崖的方向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到龙儿身边,快点给她熬药。可他刚跑到断肠崖边,

就看到崖边的巨石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上系着长长的、用麻绳拧成的绳索,

绳索的另一头,正顺着崖壁往下放,已经放下去了百丈有余。杨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才在情花林里耽误了快一个时辰,竟然有人趁着这个功夫,要下到谷底去!他冲到崖边,

抓着绳索往下一看,就见绳索的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顺着崖壁一点点往下滑,

动作很是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谁让你下去的!”杨过一声大喝,

浑厚的内力顺着声音传下去,震得崖壁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那绳索上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

顿了一下,抬起头往上看。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杏色的衣裙,

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眼睛大大的,像极了黄蓉年轻的时候,

脸上带着一点不怕天不怕地的调皮。她看到崖边的杨过,不仅不怕,反而挥了挥手,

脆生生地喊:“大哥哥!你就是神雕侠杨过,对不对?我娘说,你每年都来这里,

我偷偷跟过来看看!”杨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小姑娘的眉眼,这说话的语气,

还有她喊的那声“我娘”,他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郭靖和黄蓉的小女儿,郭襄。

他当年在襄阳城头,抱过刚出生的她,没想到一转眼,她已经长这么大了,竟然偷偷跟着他,

跑到了这绝情谷,还要下到这千丈绝壁的谷底去。“快上来!”杨过的声音里带着急意,

“这崖底太危险了,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快把绳索拉上来,不然我就把绳索砍断了!

”“我不!”郭襄撅了撅嘴,又抓着绳索往下滑了一截,“我娘说,我龙姐姐就在这崖底下,

我要下去找她!我还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姐姐,能让我大哥哥你,每年都跑这么远来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手里的绳索忽然“咔嚓”一声,磨在了崖壁凸起的尖石上,瞬间断了半截。

郭襄一声惊呼,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直直朝着崖底的云雾里坠了下去。杨过瞳孔骤缩,

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跟着她跳了下去。玄铁重剑在他手里,一次次插进崖壁,

减缓下坠的力道,可那千丈绝壁,下坠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郭襄的身影,

一点点没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云雾里。他怀里的断肠草还好好地贴着心口,可他的脑子里,

只剩下小龙女还在谷底等着他救命,郭襄又坠下了绝壁的慌乱。他拼尽全身力气,

把九阴真经的内力运转到极致,像一只俯冲的鹰,朝着郭襄坠落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他终于抱着郭襄,借着深潭的水势落了地,浑身湿透地爬上岸时,

天边的日头已经快要沉进绝壁里了。他顾不上安抚怀里吓得脸色发白的郭襄,

疯了一样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可跑到近前,却瞬间僵在了原地。洞口的青藤被扯得稀烂,

原本卧在洞口守着的神雕不见了踪影,山洞的石门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石床上的龙女花花瓣还带着余温,粗陶碗里的玉蜂浆还没凉透,可小龙女,却不见了踪影。

石床上,只留下了半枚摔碎的龙女花玉佩,是他早上塞到她手里的那一枚。

第6回 玉洞空痕留素影 寒林密语探阴谋杨过指尖攥着那半枚碎玉佩,

锋利的玉茬深深扎进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在石床上的龙女花花瓣上,

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他却连痛都觉不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数番,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山洞里的空气都冻住,唯有握着玄铁重剑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连剑鞘都被他的指力捏出了浅浅的凹痕。他不过离开了三个时辰,

不过是去崖上找能救她命的药,不过是中了对方调虎离山的计。

“大哥哥……”郭襄攥着他的衣角,小脸吓得发白,却还是壮着胆子,指了指洞口的地面,

“你看这里。”杨过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才发现洞口的泥地上,留着几个深陷的马蹄印,

马蹄铁上带着蒙古草原特有的防滑纹路,是蒙古武士的战马留下的。

泥地里还混着几片碎裂的黑木,是潇湘子那根被他劈断的哭丧棒的残片,

旁边还有几枚淬了毒的银针,针身泛着蓝汪汪的光,正是尹克西惯用的波斯暗器。

他瞬间就懂了。方才情花林里的相遇,根本不是巧合,是对方早就布好的局。

潇湘子和尹克西故意在他面前露面,引他动手,拖住他的脚步,

另一队蒙古武士则趁机顺着他下崖的路线摸进谷底,掳走了手无寸铁、正陷于昏迷的小龙女。

就连郭襄的坠崖,恐怕也是对方算好的,算准了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郭靖的女儿死在眼前,

一定会分神相救,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掳人时间。他一拳砸在石壁上,

浑厚的内力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却在拳面快要碰到石壁上小龙女刻的字时,

硬生生收了回来。指节撞在岩石上,疼得钻心,可这点痛,

根本抵不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悔意。他不该把小龙女一个人留在谷底,

不该信了那两个奸人的假意求饶,不该有半分的松懈。围着山洞打转的玉蜂忽然躁动起来,

成群地朝着西边的山林飞过去,嗡嗡的振翅声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杨过眼睛一亮——玉蜂认主,小龙女在哪里,它们就会跟着去哪里。

他一把抱起还愣在原地的郭襄,将她稳稳放在自己背上,玄铁重剑往腰间一插,

跟着蜂群的方向,纵身冲进了山林里。西边的山林是绝情谷最偏僻的角落,

当年公孙止的丹房就在这片林子里,杨过跟着黄蓉闯过一次,知道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日头彻底沉进了绝壁后面,暮色把山林染成一片深黑,只有偶尔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的月光,

能照清地上的落叶。除了玉蜂的振翅声,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两个人的说话声。杨过屏住呼吸,将背上的郭襄往怀里拢了拢,

借着树干的掩护,一点点靠近过去。就见林间的空地上,潇湘子和尹克西正靠在树上,

身边围着四个蒙古武士,手里都握着弯刀,脸上带着戒备的神色。

“那小子肯定已经发现人不见了,”尹克西的声音带着点焦躁,

手里的金龙鞭一下下抽着地上的草,“你说咱们把人藏在鳄鱼潭里,真的能瞒住他?

那小子的鼻子比狗还灵。”“怕什么?”潇湘子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哭丧棒,

“那小龙女在咱们手里,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不顾她的死活?咱们说了,

三日内让他拿九阴真经来换,他要是敢不来,就等着给那小龙女收尸。”“再说了,

”尹克西也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阴狠,“金轮法王大师已经带着人往这边赶了,

等大师到了,别说一个杨过,就算郭靖黄蓉一起来,咱们也不怕。等拿到九阴真经,

咱们跟着大师回蒙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比在这中原武林受气强?”杨过躲在树后,

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原来这两人早就投靠了蒙古,背后还有金轮法王撑腰。

他们掳走小龙女,不仅是为了九阴真经,更是为了牵制他,不让他去襄阳助郭靖守城。

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微微发力,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里的杀意几乎要燃尽整片山林。

可他刚要动,就见潇湘子忽然站起身,朝着鳄鱼潭的方向挥了挥手,沉声道:“把人看好了,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法王大人扒了咱们的皮!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吃的喝的,

更不许伤她,她可是咱们要挟杨过的唯一筹码!”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应和,紧接着,

就听铁链碰撞的声响,还有一声极轻、极隐忍的闷哼。杨过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那是小龙女的声音。哪怕她疼得浑身发抖,也只会发出这么一点极轻的声响,

他在梦里听了八年,绝不会认错。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玄铁重剑,乌沉沉的剑身挡住了月光,

将他的身影藏进了阴影里。背上的郭襄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哥哥,我知道鳄鱼潭的密道,我娘当年带我来过这里,

说公孙止在潭边挖了一条能通到潭底地牢的路。”杨过的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他没想到,这个偷偷跟着他跑出来的小丫头,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指了一条破局的路。可就在这时,林间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四周的树林里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把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潇湘子猛地转过身,

朝着杨过藏身的树冷笑一声:“杨过,别躲了,我们早就发现你了!你要是敢往前一步,

我现在就让人结果了小龙女!”火把的光映着杨过的脸,他握着玄铁重剑,

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的底线从来只有谷底那一个人,可现在,对方把他的底线,

架在了刀尖上。第7回 襄阳信使传烽火 桃花岛旧人赴荒谷襄阳城的帅府里,

烛火亮了整整一夜。黄蓉坐在案前,手里捏着郭襄留在枕下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小姑娘歪歪扭扭的字:“娘,我去找神雕侠大哥哥了,去看看龙姐姐,很快就回来。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眉头紧紧皱着,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和愧疚。

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年那个南海神尼的谎话,终究是瞒不住的。她只是想让杨过好好活着,

想让他不要跟着小龙女一起寻死,可她没想到,八年过去了,杨过竟然真的找到了绝情谷底,

竟然真的见到了小龙女。更没想到,她才七岁的小女儿,竟然敢一个人偷偷跑出襄阳,

跟着杨过去了绝情谷。“蓉儿,你别太着急,”郭靖坐在她对面,

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满是担忧,“襄儿那孩子机灵,又跟着杨过,

不会出事的。我已经派了人去绝情谷的方向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机灵?

她那叫胆大妄为!”黄蓉叹了口气,把纸条放在案上,“绝情谷是什么地方?

当年公孙止的老巢,处处都是陷阱,现在蒙古人又在襄阳周边虎视眈眈,

万一她遇到了蒙古兵,万一她出了半点差错,我……”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门外的亲兵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封沾了血的密信,急声道:“郭大侠,

黄帮主!不好了!蒙古先锋部队已经过了新野,三日之内就能到襄阳城下!还有,

我们在半路截获了蒙古人的信使,从他身上搜出了这封信,是给绝情谷的潇湘子和尹克西的!

”郭靖脸色一变,一把拿过密信,拆开一看,双手瞬间攥紧了,指节绷得发白。

信上是蒙古大汗忽必烈的亲笔,命潇湘子和尹克西务必抓住小龙女,用她牵制杨过,

绝不能让杨过助守襄阳,事成之后,封二人为蒙古护国法师,赏黄金万两。“这群奸贼!

”郭靖一拳砸在案上,厚重的实木案几瞬间裂了一道缝,“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杨过对我们有恩,襄阳能守到今天,也有他的功劳,我绝不能让他的妻子落在蒙古人手里!

”黄蓉拿过密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节:潇湘子和尹克西早就投靠了蒙古,这次就是冲着杨过去的,

算准了他每年重阳都会去绝情谷,算准了他的软肋是小龙女。而蒙古大军这次突袭襄阳,

就是算准了杨过被困在绝情谷,郭靖身边少了一个最强的助力。“靖哥哥,

我们必须立刻去绝情谷。”黄蓉站起身,伸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打狗棒,眼神里满是笃定,

“一来,救襄儿,救龙姑娘,不能让杨过被蒙古人牵制住;二来,潇湘子和尹克西在绝情谷,

我们正好可以把这两个叛徒除掉,断了蒙古人的一条臂膀;三来,

只有把杨过和龙姑娘平安带回来,襄阳城才能多一份胜算。”郭靖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伸手拿起了放在墙边的降龙弓:“好!我现在就点三百亲兵,跟你一起去绝情谷!

”“不用带太多人,”黄蓉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襄阳城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我们就带二十个精锐,轻装简行,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就能到绝情谷。人多了反而目标大,

容易打草惊蛇。再说了,有你我二人,还有杨过那小子,别说一个潇湘子尹克西,

就算金轮法王来了,我们也不怕。”半个时辰后,襄阳城的南门悄悄开了一道缝,

郭靖和黄蓉带着二十个精锐亲兵,骑着快马,趁着夜色,朝着绝情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碎了夜里的寂静,路边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黄蓉骑在马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打狗棒,心里却翻来覆去都是当年的事。当年小龙女跳崖,

她情急之下编了南海神尼的谎话,骗了杨过八年。这八年来,她每次想起这件事,

心里都满是愧疚。她看着杨过从一个毛躁的少年,变成了名震江湖的神雕侠,

看着他每年重阳都孤身一人去绝情谷,看着他鬓边早早生了白发,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这次去绝情谷,她不仅要救小龙女,还要跟杨过说一句对不起。一路疾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绝情谷的谷口。刚进谷,

就听到了山林里传来的兵刃碰撞声,还有玄铁重剑特有的、沉闷的破风声。

黄蓉和郭靖对视一眼,立刻翻身下马,带着亲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刚冲进林间的空地,就看到杨过正被十几个蒙古武士围着,玄铁重剑舞得密不透风,

乌沉沉的剑身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蒙古武士飞出去。可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山洞,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陪读妈妈带儿子回老家事件始末
  •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整本 延伸 最终终章免费阅读
  • 爱如烟花,转瞬即逝
  • 张二驴的逆袭人生
  • 吾岸:婚后蜜糖罐
  • 大道朝天此去经年
  • 大道朝天入门
  • 负薪尝胆
  • 大道朝天飞升后的境界
  • 没苦硬吃放纵后我获天赋神通篇又名:没苦硬吃放纵后我获天赋神通
  • 外卖被偷后,我把小偷告疯了
  • 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又名: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