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陆沉在学校食堂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回宿舍换衣服了。
他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卫衣，领口是那种宽松的圆领，锁骨的位置若隐若现。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束脚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对镜子照了照，还行，就是头发有点塌，用水抓了两把，立起来了一些。
王浩从上铺探出头来：“你又要出去？”
“嗯。”
“去哪？”
“健身房。”
“你不是昨天刚去过吗？”
“昨天练腿，今天练背。”
“你最近健身的频率有点高啊。”王浩眯着眼睛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什么事？”
“比如……有情况？”
“有个屁情况。”陆沉把手机揣进兜里，背上背包，“走了。”
出了宿舍楼，阳光很好。他一边走一边给林微甜发了条消息：“宝贝，我去健身房了，晚上一起吃饭。”
林微甜秒回：“好！你练完跟我说，我在宿舍等你。”
“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地铁上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站着，脑子里在想今天的事。林微月说今天穿那双红底高跟鞋，还说了“周日我穿那双鞋”。那句话他反复回味了好几天，每次想到都觉得喉咙发干。
车到站了。他走出地铁站，阳光从站台顶棚的玻璃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影。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他爬楼梯的时候心跳越来越快，到了门口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林微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带子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衫塞进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侧面开了一条叉，走路的时候能看到大腿。小腿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丝袜，不是上次那种普通的，是那种很薄很透的，几乎能看到皮肤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跟很高，鞋底是红色的，那种很正的酒红色，跟她嘴唇上的口红色一模一样。
头发散着，发尾卷了，脸上化了妆，眼线画得很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不深，但很勾人。
“来了？”
“嗯。”陆沉的嗓子发干。
“进来吧。”
她侧身让了让，包臀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丝袜包裹的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陆沉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工作室里的空调开着，暖烘烘的。小音箱放着音乐，不是钢琴曲了，换成了那种很慢的爵士乐，女歌手的嗓音沙沙的，像在耳边低语。
“今天不练瑜伽了。”林微月走到茶几旁边倒水。
“那练什么？”
“聊聊天。”
她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陆沉接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带着某种暗示的划。
“坐吧。”她指了指沙发。
那张黑色的皮质沙发靠墙放着，平时没人坐，上面盖着一块浅灰色的毯子。林微月把毯子拿开，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陆沉坐下去。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了一点，离她更近了。
“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林微月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又滑到锁骨。
“姐姐也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林微月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喝水的时候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蝴蝶结的带子从胸前滑到肩膀上，垂在锁骨的位置。
“姐姐，你今天穿丝袜了？”陆沉问。
“穿了。”她放下水杯，把腿伸出来一点，裙摆往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大腿，“你不是喜欢吗？”
“姐姐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上次盯着看了好几分钟，以为我没发现？”
陆沉笑了，没接话。她把腿收回去，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并拢着，朝他的方向。裙摆因为姿势的原因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丝袜很薄，薄到能看到皮肤的颜色，能看到膝盖后面那一条细细的青筋。
“姐姐，你今天这双鞋。”陆沉低头看她的脚。
“怎么了？”
“红底的。”
“嗯。你不是说想看吗？”
“想看。”
林微月把脚伸出来一点，鞋尖朝着他的方向。黑色的漆皮鞋面在灯光下反光，能看到他模糊的倒影。鞋跟又细又高，稳稳地踩在地毯上。她动了动脚踝，高跟鞋在脚上晃了一下，红底在鞋跟的位置闪了闪。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林微月笑了一下，把脚缩回去，换了个姿势。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腿伸得更直了一些，两只脚并拢着，脚尖朝上。高跟鞋的鞋跟悬在空中，红底对着天花板。
“陆沉。”
“嗯？”
“你过来一点。”
陆沉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身上的香味飘过来，那种很贵的身体乳的味道，奶香奶香的，混着体温，
“再过来一点。”
他又挪了挪，肩膀快碰到她的肩膀了。
“姐姐今天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转头看他，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五厘米，“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陆沉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瞳孔很大，映着他的脸。她的嘴唇上涂着深红色的口红，跟她鞋底的颜色一模一样。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牙齿，白白的，
“姐姐。”他叫她，声音低了两度。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有。”
“那你……”
“闭嘴。”
陆沉闭嘴了。林微月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陆沉。”
“嗯。”
“你上次亲了我。”
“嗯。”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喜欢姐姐。”
“喜欢我什么？”
“喜欢姐姐好看，喜欢姐姐温柔，喜欢姐姐对我好。”
林微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小坏蛋。”她说。
“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上次我问，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林微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你想亲哪？”她问，声音很轻。
陆沉也低头看她的脚。
黑色的高跟鞋，丝袜包裹的脚踝，骨节分明。
“上次亲了脚背。”他说。
“嗯。”
“这次想亲别的地方。”
“比如？”
陆沉伸出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鞋尖。漆皮的鞋面凉凉的，滑滑的。
“这里。”他说。
林微月没说话，也没躲。她的脚在鞋里动了一下，脚趾头蜷了蜷。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姐姐让吗？”
林微月没回答。她把脚从鞋里抽出来，脚后跟从鞋口滑出来，整个脚从鞋里脱出来，悬在空中，脚趾头点着鞋跟的位置。丝袜包裹的脚，脚趾修长，指甲涂着跟嘴唇同色的深红色指甲油。
鞋空了，但还立在地上，鞋口朝上，红底朝下。
她的脚悬在他手边，距离不到十厘米。
“你不是要亲吗？”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陆沉低头看着那只脚。丝袜很薄，薄到能看到脚背上青色的血管，能看到脚趾骨的形状，能看到指甲盖上那层深红色的漆面反着光。她动了动脚趾，脚趾头蜷了一下，丝袜跟着皱了皱，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慢慢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她的脚趾。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她脚趾的形状，带着指甲油微微的涩感。她的脚趾在他嘴唇下蜷了一下，然后松开，像含羞草被碰了一样。
林微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沉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很快。
“姐姐。”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心跳好快。”
“你闭嘴。”
陆沉笑了。她把脚缩回去，踩在地毯上，脚趾头蜷着，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回过神。
“你这个小坏蛋，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
“跟姐姐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姐姐不是说了吗，女人说‘不用’的时候，要看她的眼睛。姐姐的眼睛每次都在笑。”
林微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你倒是记得清楚。”
“姐姐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陆沉，然后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两只红底高跟鞋并排放在地上，鞋口朝上，像两艘小船。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丝袜包裹的脚底在地毯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陆沉。”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在做什么？”
“在让姐姐开心。”
林微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手指点在他额头上。
“你这个小坏蛋，迟早把我气死。”
“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
“不舍得气姐姐。”
林微月笑了，把手收回去，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你让我歇一会儿。”她说，“心跳太快了，缓不过来。”
陆沉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上那层深红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光。丝袜包裹的脚并拢着，脚趾头蜷在地毯上，像两只休息的小动物。
叮！任务完成情况检测中——
任务内容：周日去林微月的工作室，她穿红底高跟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九千元人民币已到账。特殊道具“姐姐的黑丝”已存入系统背包。
当前总资金：三万二千元。
叮！新奖励已解锁——
特殊道具“姐姐的高跟鞋”：使用后可强制触发一次与林微月的“足部互动”场景，无冷却。
特殊道具“姐姐的黑丝”：使用后可获得林微月当前穿搭信息，并提升下次互动的心动值增长幅度。
叮！当前目标林微月心动值：68 → 74
陆沉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74了。距离100还差26。
快了。
“姐姐。”他叫她。
“嗯？”她没睁眼。
“你脚还凉吗？”
“不凉了。”
“那下次还穿这双鞋吗？”
林微月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你表现。”她说。
“什么表现？”
“自己想。”
陆沉笑了，伸手把旁边那条浅灰色的毯子拿过来，盖在她腿上。
“别着凉了。”他说。
林微月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毯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这孩子。”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孩子，是男人。”
林微月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行，男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音乐在放，爵士乐，女歌手的嗓音沙沙的，像在耳边低语。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并排放着的两只红底高跟鞋上，落在她丝袜包裹的脚上。
“陆沉。”林微月叫他。
“嗯？”
“你该走了。微甜快下课了。”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二十。
“嗯。”他站起来，背上背包。
“下次什么时候来？”她问，没动，还靠在沙发上，毯子盖在腿上。
“姐姐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随便你。”
“那周三？”
“周三下午我有课。”
“那周二？”
“周二下午也有课。”
“那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林微月想了想：“周一上午我没课，但你要上课。”
“周一上午是体育课，不点名。”
“那你来吧。”
“好。”
陆沉走到门口，拉开门，风铃响了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微月还靠在沙发上，毯子盖在腿上，丝袜包裹的脚从毯子下面伸出来一点，脚趾头蜷着。
“姐姐，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沉走出工作室，门在身后关上了。
风一吹，他深吸了一口气。
嘴唇上还残留着丝袜的味道，滑滑的，还有指甲油的微涩。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周一。
明天就是周一。
他掏出手机，给林微甜发了条消息。
“宝贝，下课了？想你了。”
林微甜秒回：“我也想你了！晚上吃什么？”
“随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吃麻辣烫！学校门口那家！”
“好，我在校门口等你。”
“马上到！”
